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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7-08-18    阅读:26 次   
作者:红小兵

  第二十五章:缥缈云烟开画卷 旧情新诗路朝前
  
  词曰:香冷金猊,被翻红浪,起来慵自梳头。任宝奁尘满,日上帘钩。生怕离怀别苦,多少事,欲说还休。新来瘦,非干病酒,不是悲秋。休休!这回去也,千万遍阳关,也则难留。念武陵人远,烟锁秦楼。惟有楼前流水,应念我,终日凝眸。凝眸处,从今又添,一断新愁。这是宋代婉约派词人李清照的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,她还念丈夫赵明诚所作。
  
  且说,闫晓勇一行六人来到班主任尚章文家,尚章文夫妻见到这群生龙活虎的后生,满面春风地往屋里相让。由于房间狭小塞得水泄不通,所以每个人都就地找方便,或坐或站。大家谁也没有感觉到拥挤感,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得热火朝天。这时,闫晓勇看见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点,他起身向尚章文请假回家换套衣服。
  
  尚章文催促他说:“快点儿返回来,一会儿,大家要到外面吃饭。”闫晓勇边答应着,边一个高儿蹿了出去。
  
  半个小时左右,闫晓勇快速地返了回来。只见他换了一件天蓝色的羽绒服,脚上蹬了一双瘦版皮鞋。尚章文看到闫晓勇回来了,手一挥,与妻子吕秀文领着学生们去饭店。
  
  当他们来到农场中心广场,尚章文这个本地人傻了眼。在广场周围有无数个饭店,南面一溜五六家饭店,东面有三家,西面还有一个最大的尚悦大酒楼。在这些大大小小的饭店中间,海陵三地若干小吃部。尚章文心想,这得有多少家饭店啊!作为他这个家庭经济收入,他很少到饭店吃饭。他即便是到饭店吃饭,也是到学校跟前的小吃。
  
  这几年,国家的经济建设在全国茁壮成长。农场的经济社会也得到了飞跃式发展,人们的消费理念、消费水平也一跃而升,让这个封闭校园的教书先生完全大吃一惊。从场部的饭店和旅店的增长速度来看,厄尔古纳农场的发展不可小觑,厄尔古纳人生活越来越好。
  
  尚章文夫妻领着大家来到“一品香”饭店,所有人都鱼贯而入。一品香饭店也不是原来的小吃部,而是变成了厄尔古纳农场的中档饭店。现在,“一品香”周围的平房变成了一栋栋崭新的六层楼,一二楼都是一水的门市房,门市房的规格都一样。半年的时间,这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王家宝心里不住地感叹!他想到桂存英在这当服务员一幕,心里不住地颤抖。眼前物是人非,好不伤心!
  
  另外,这里挨着客运站,坐落在场部中心位置,离学生们的家也近。饭店里设了一个大包间、四个小包间,大厅摆了四张四人坐的长条桌,厨房是开放式落地玻璃隔开,顾客对后厨操作和卫生情况一目了然。由于老两口对新“一品香”结构精心设计,在经营上诚信友善和惜老怜贫,所以到“一品香”吃饭的人络绎不绝,甚至要排队等候。在巴掌大的厄尔古纳这个地方,老两口能把饭店开道这种程度,实属不易。尚章文一行人等了三五分钟,正好其中一个小包间顾客结账结束,他们七手八脚地帮着老太太和唯一的服务员,麻溜利索地收拾了包间内的卫生。小包间能七个人,老太太又拿来两个塑料凳,他们九个人挤挤巴巴地坐了下来。
  
  尚章文拿着菜单说:“今天不过了!大家敞开点儿,上两瓶好点儿的酒!”
  
  吕秀文在桌子底下踩了丈夫脚面一下,示意他在学生面前注意形象。尚章文故作不知,仍然用夸张的言语挑逗着气氛。侯来俊笑嘻嘻地说:“师娘,我们喜欢班主任这样!”
  
  闫晓勇说:“班主任,你胆子比我爸大!要是我妈一说话,我爸立刻龟息。”一句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,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。
  
  吕秀文白了丈夫一眼说:“小文,真是什么师父带什么徒弟,一点正形没有!”
  
  尚章文回敬道:“彼此彼此,有正形的师娘当着学生的面叫师父的小名?”
  
 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,融洽、诙谐、尊重、天真的笑声,回荡在小小的包间内。是的,无论什么地点、什么人都不缺笑声,有小伎俩获得利益后的笑声,有狼狈为奸获得成功后的笑声,有躲在背后窃喜的笑声,有凭能力成功后的开怀大笑,有亲情友情感动后发自内心的笑声……但是,今天的笑声是纯洁的,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声。
  
  尚章文破例地点了两瓶泸州二麯,精包装五十二度浓香型白酒,在饭店售价一瓶十五块八。从这也看到了班主任的真诚与豪爽的性格,同学们彻底放开了内心的羞涩。男的以尚章文为首无不欢欣地倒上白酒,女的以吕秀文为首斟满了啤酒。同学们都很清楚,班主任加上带班费15块钱,他每月工资才三百二十一块钱,师娘工资每月才三百零几块钱;这桌菜少说也得八十多块,酒水得四十块钱。师父师娘拿出每月四分之一的工资招待自己的学生,没有深厚的情感和豪爽的性格,是不会这么奢侈。在坐的每位同学高兴和感动之余,也真替班主任和师娘心疼。
  
  尚章文携妻子擎杯在手庄重地说:“同学们,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高中学生。你们这届学生性格特点十分鲜明,王家宝刻苦努力、闫晓勇组织能力强、谢可欣心地善良、东方做事主意正、周大山为人豪爽、侯来俊处世有方、幺明月音乐天赋无可比拟。你们虽然性格各异,但是在学习上都非常努力。总之,祝你们未来人生旅途都能一帆风顺,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。能遇见这么好的学生是我们夫妻二人的荣幸!咱们共同祝愿明天会更好!干!”
  
  大家喝完第一杯,一起热烈鼓掌,认可班主任精彩致酒词。这时,饭店的老太太朝王家宝招手,王家宝向大家打了招呼离座出来。老太没多说话拽着家宝的手向门外走,来到门外向五米远处胡同口一指,王家宝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自己招手。他本能地意识到——英姐,快步向这个人冲去。这几步路让他既高兴又心酸,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英姐面前,泪水已夺眶而出。
  
  来人确实是桂存英,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,彼此都想通过紧紧拥抱,尽情地表达离别后的无尽思念。王家宝撤回身来抓住英姐的手感觉粗砬砬地硬茧,借着透过侧窗的昏暗的灯光,仔细观察捧在自己手上的英姐的双手。英姐手掌边缘和手指肚布满了一层厚薄不均的老茧,被冷风吹皴了手背皮肤,让他感觉到了英姐这段时间的艰辛。这一年来,英姐肯定是身心倍受煎熬,这双手就是最好的的证明。王家宝的心头立刻百感交集,眼窝湿透,浑身都在颤抖,嘴唇哆嗦成一个,说不出一句话。桂存英看到王家宝的样子,她内心又何尝不是万马奔腾和翻江倒海呢!
  
  缓了五六分钟后,王家宝刚想张嘴说话,被桂存英小声制止住,告诉王家宝换个保险的地方说话。王家宝心领神会地跟在她身后默默地走,只是遗憾地向一品香饭店望了一眼。本来,王家宝想进去与班主任和同学们打个招呼再走,但是有侯俊来的前车之鉴,他只能这样默默消失。他知道这样做既没礼貌,也让大家着急,可这是他无奈的选择。
  
  王家宝跟着桂存英来到农场东侧最不起眼的小旅店,旅店靠着农场主路的南侧,是东侧进出厄乐尔古纳的唯一出口入口。一趟七间红砖房,天蓝色木窗棂子,明亮的玻璃,每扇窗里挡着花色不同的厚窗帘。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昏黄一片,让王家宝感到无比的温暖。进到屋里,地面是用红砖铺的,四周墙壁用涂涮的雪白,墙面布满了粗砬砬的细小的麻蜂眼,就像英姐带茧的双手,让家宝心里疙疙楞楞。
  
  让王家宝坐下后,桂存英倒了一杯热水放在眼前,坐在炕沿上手足无措,两眼直盯着地面,仿佛从地砖缝里能找出他们共同话题。这让王家宝想起了自己与英姐第一次正式谈话时的神态,他大胆地起身坐到英姐身边,大胆地拿过英姐的右手握在双手里。桂存英本能地抽了几次没抽动,就顺其自然地让家宝双手握着,别着身子放在家宝的双腿上。二人就这样呆坐了约有十分钟,仍旧不知如何开口地沉默在那里。他们二人分别得太久了,是杳无音信得太久了。
  
  二人虽然没有经历深厚情感基础,但是他们共同拥有惊心动魄的现实风暴。一个内心善良、向往美好爱情的农村姑娘,一个是勇担责任、向往公平正义的男孩。这对并不是以爱情为基础的青年男女,却要共同挑战不公平的命运。
  
  王家宝从小就是沉稳的性格,无论内心怎样激潮澎湃,他表情和行为上都沉静木讷。他能像今天这样激动地握着英姐的手,说明他的内心已经像山洪爆发一样汹涌了。
  
  过了好一阵子,王家宝迫切地问道:“英姐,你快说这一年跑哪去了?”
  
  桂存英像弹簧一样转过身来,用左手堵住他的嘴巴,满脸严肃地问:“你真想知道?那我先问你!”
  
  没等家宝反应过来。“你现在是大学生啦,以后是国家干部,嫌弃我不?”桂存英直截了当问道。
  
  “怎么会呢?”王家宝脱口而出。
  
  桂存英这才苦笑了一下,向王家宝诉说出了她一年来的所有事情。说到伤心激动的地方浑身抖作一团,说到高兴之处含泪欢笑。从英姐的口中,王家宝知道了桂存英这一年来的境遇,实在控制不住感情,抱住英姐痛哭失声。的确,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会动容,何况王家宝是涉身其中的当事人呢!
  
  在郝武鑫和家庭的逼近下,桂存英实在是无力反抗,能跳出火坑的最好办法就是逃避。于是,桂存英来到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扎兰屯市,与厄尔古纳相距二百三十公里。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三口之家做保姆,男主人全献忠,扎兰屯市民政局干部,带一副金丝边近视镜,显得儒雅绅士;女主人冯治红在扎兰屯市实验小学当老师。桂存英从小出生农村,又在机关工作了几年,手脚麻利,礼仪得体,深得主人的好感。桂存英的任务,就是照顾一岁半的男孩和做三顿饭,第二天的主副食都是雇主夫妻每天下班买好。这样,平静的生活使桂存英觉得自己有了安全感,不但有了栖身之地,而且每月有了三百元的工资。
  
  时间长了,夫妻二人觉得桂存英心事重重,表情忧郁,尤其是在男主人眼里桂存英窈窕贤淑、楚楚动人,处处激发他雄性激素的保护欲望。然而,桂存英极度孤独的心,也急于渴望温暖,与女主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将自己被迫流落到扎兰屯市的经过,不碍口的事情几乎都说了。女主人很是同情她,把她不幸的遭遇向丈夫学说了一遍,并多次叮嘱丈夫要善待桂存英。
  
  知人知面不知心。男主人了解到桂存英的情况后,内心乐开了花。刚开始,他对这个鲜花般的女人只眼馋,却不敢轻举妄动;现在,他知道了桂存英的处境后,内心打定了主意要占为己有。心想,他即使是占有了桂存英,就她眼前的处境来说,她既不敢报警也不敢向妻子透露,明摆着是送到他大灰狼嘴边的小绵羊。自古就说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有几次,全献忠夜间起来蹑手蹑脚来到桂存英房间门前,试探性推门,门都是插得死死的,根本没有机会进入房间。可是老猫枕着咸鱼睡,他们一个屋檐下生活,咋能没有机会呢!趁着妻子上班早出晚归的空当儿,全献忠先是言语上挑逗,看到桂存英默不作声地躲避,进而找机会在桂存英的身上触碰一下、摩挲一下,想最终逼迫桂存英委身于他。
  
  一天,全献忠上班走,刚出去半小时就返了回来。桂存英知道他在政府上班非常自由,有事的时候忙一阵儿,没事的时候上班就是个形式。于是,桂存英给孩子喂完奶粉,也没有与男主人打招呼,转身到厨房准备做午饭。男人主人紧随着走了进来,张开双臂搂抱在桂存英胸前,隔着衣服揉搓着她的乳房。嘴里喘着粗气探着脑袋,腮贴着腮寻找桂存英嘴巴。桂存英吓得猛然转身,迅速用双手推开了他。因为桂存英时刻保持着戒备心理,而且对男主人的平日表现,早已心有防备。所以,今天她并没有大惊小怪的,而是用平静严肃的口气说:“大哥,请你自重!否则,我跟你不客气!”
  
  看见桂存英狰狞可怕的表情,全献忠内心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,真就再也没敢对她动手动脚,索然无味地退到客厅沙发上。此刻,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,点燃了一支呼伦贝尔牌大草原香烟,斜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。正当他思索着桂存英能否将他过分举动告诉妻子时,随着钥匙“哗啦”一响房门开了,女主人冯治红脸上挂着笑模样走了进来,一眼看见丈夫脸色凝重地抽烟,看见桂存英脸色通红地走进了保姆室。冯治红预感到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她第一感觉就是丈夫全献忠犯老毛病了。刚想大发雷霆,继而又想到了他们的夫妻关系,转而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献忠,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,成天有点正事吧!别哪天让单位开除了!”
  
  冯治红将“正事”二字咬得特别重。全献忠知道妻子话中有话的意思,尴尬地挠了挠头,干笑了几声,算是对妻子挖苦的回应。因为冯治红今天没有课,到学校办公室坐了一会儿。她感觉心里非常烦乱就回来了,没成想碰到丈夫欲行出轨。她从丈夫的脸色就能看出没得手,否则,他不是那熊头呆脸的样子。
  
  冯治红为什么对丈夫全献忠这么宽容呢?这里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。
  
  原来,冯治红也生长在滑落的官宦家庭,她父亲冯天敏在文革期间担任齐齐哈尔市革委会常务副主任,哥哥冯治家在黑龙江省长吉县长吉乡革委会担任武装专干。1977年末,冯天敏和冯治家等一批革命投机分子,随着全国拨乱反正大潮的到来,因为没查出他们根本性的罪恶被一撸到底,开除党籍。当然,冯治家害死黄春袖的事情也没有暴露。
  
  当时,冯治红高中没有毕业,跟随着全家搬到内蒙古扎兰屯市安家落户。冯天敏和冯治家因为政治舞台上吆五喝六,长时间耍手段、卖嘴皮子,所以根本没有生存生活技能。来到扎兰屯市以后,全家生活重担都落在了冯天敏妻子和女儿冯治红身上,她们在城郊的蔬菜地干体力活挣些辛苦钱儿,他们一家四口勉强能户口。他们一家四口人虽然夹着尾巴做事儿,尽量低调地生活,但是邻居们从他们的生活轨迹也能看出一些端倪。所以,周围的邻居很少与他们交往。他们就像人们喊打的老鼠,平时躲在窝内轻易不出门。
  
  一年之后,冯天敏出主意,在城郊买了七亩菜地,全家四口人全力以赴种菜卖菜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们的生活逐渐走入正轨,与四邻八舍也有了一些交往。再说,冯天敏怎么也是做过大领导,他的社会经验和文化水平逐渐有了用武之地。平时给邻居们写写家信,春节给乡亲们写写对联,慢慢赢得了乡邻的好评。没事儿的时候,冯天敏开始研究周易,用三枚铜钱卜算。那时的人们对迷信这一套很相信,建房打地基、上梁卜算,婚丧嫁娶卜算,甚至出趟远门都要卜算一下。这样,冯天敏在乡邻眼中的地位更加提高,逢年过节都送来鸡鱼肉蛋谢惠。中国农民是世界上最懂礼节的农民,他们讲究舍得平衡和义气深重,也从来不欠他人的恩惠,历来都是委屈自己成就他人。因此,从古到今,我们中华民族涌现出了成千上万恩义英雄,到如今都脍炙人口。比如说,赵氏孤儿这折戏,程婴为报恩用自己之子换下赵子,成就了千古佳话。当然,也有赵高、汪精卫、冯治家等民族的败类。
  
  冯天敏曾经为之骄傲的儿子冯冶家,由于受拨乱反正的惊吓,他始终没能走入正常人的生活。从1977年开始,尤其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,邓小平同志作了《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,团结一致朝前看》报告以来,随着国家打破了成分划分,政治逐步迈入了正轨,社会经济极大地复苏,人们思想不断地解放,全国人民的整治经济生活有了本质的飞跃。冯家的生活水平也是蒸蒸日上。这半年来,冯天敏夫妇也反复琢磨着给儿子娶个媳妇,在有生之年完成延续冯家香火的大事儿,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。
  
  哪知冯治家把相邻菜农家智力障碍的姑娘弄怀孕了,邻居找上门来声言要报警,经过冯天敏夫妇磕头作揖,并提出让冯治家娶这个二十一岁的傻姑娘,才把这天大的风波平息了下来。冯天敏夫妇把这两年积攒的的五百块钱,给儿子和傻儿媳办了婚礼,家中的生活又再一次陷入到了窘迫的境地。儿子结婚四个月后,傻儿媳临盆紧急送到医院,生产时大出血,无论什么办法也止不住,得了血崩症溘然而逝;孩子因母亲大出血,卡在阴道内时间过长也没保住。自此,冯治家克妻的谣言四起,加上岳父岳母经常上门搅闹,他承受不住压力突然精神失常。冯治家患精神病后,父母给置办的好衣服用剪子铰成一条一条,弄得像原始人一样,成天光着脚丫子在外疯跑,专门挑吃垃圾堆里的腐败食物,甚至捡吃死耗子、死猫死狗,有一次吃了一只毒死的死耗子,直挺挺地毒死在了大街上。
  
  冯天敏夫妇发送完儿子以后,对周围的人和事儿淡漠如水,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热情。闲暇的时候,冯天敏向老伴讲述了儿子害死知青黄春袖前后经过。他反复强调和慨叹,儿子的死是冤魂黄春袖向他索命的结果,反复嘱咐老伴要教育女儿冯治红别做亏心事儿,方方正正做人。冯治红也传承了父兄野心勃勃的习惯,看到哥哥人生那么曲折,死得那么惨,父母忧心忡忡和破落的家庭环境,心中更加坚定了她要改变现状的雄心。另外一层意思,她还有在父母面前证明女儿就比儿子强的想法。
  
  在以后的生活中,冯治红刻意地打扮自己,买了胭脂和当时流行的衣服。正值青春年少的冯治红在扎兰屯市郊周围,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。的确,冯治红也是一个美人胚子。俗话说,寡妇生孩子底好。冯治红再着意一打扮,俨然就是扎兰屯市中心的摩登女郎,成了很多适龄男青年心怡的对象。周围提亲说媒的人家都踢破了她家的门槛子,可是冯治红全然不放在眼里,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。她虽然把自己外表形象包装得很成功,但是无法摆脱种菜卖菜的底层生活。
  
  进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中国迎来了一系列改变中国人生活的大事儿,尤其是改变了冯治红的人生命运。1980年9月10日,第二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新婚姻法》公布实施,取消了结婚一系列繁琐手续;1981年1月25日林彪、江青反革命集团案彻底结束,与文化大革命中牵扯的人,彻底摆脱了政治影响,内心光明正大地成为一名普通公民;1986年,我国首次规范了高等教育自学、函授考试,让中国成千上万想学知识、拿到学历的人焕发活力和新生,使这些人在函授教育和夜大的殿堂里实现着、实现了梦想。冯治红乘着这些利国利民的政策东风,解决了困扰她两年来没学历的难题。在1986年的函授班上,她认识了她现在的丈夫全献忠,全献忠的风度翩翩的外表很快让自己陷入了热恋;当然,吸引冯治红的还有全献忠的政治背景和殷实的家庭。
  
  全献忠的父母都在扎兰屯镇政府工作,利用公共权力和资源做些生意。无非是将农资低价进来,高价出售给各村农民,上挤下派地挣些农民的血汗钱。全献忠初中没读完就在社会上闲逛,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吃喝嫖赌。1985年,他父母怕全献忠惹出大的祸事儿,就找在扎兰屯市担任民政局长的全献忠的伯父,给他安插在扎兰屯市民政局双拥优抚办公室。1987年2月,全献忠在菜市场再次遇见了冯治红,更加被冯治红的魅惑吸引住了,立刻对冯治红展开了疯狂的攻势。当全献忠将冯治红回家见父母,并与父母商量结婚的事宜时,遭到全献忠父母的截然反对。全献忠的父母嫌冯治红身份低微,无论家庭或本人与自己家门不当、户不对,会让周围的亲戚朋友耻笑。因此,无论全献忠如何软磨硬泡,两位老人就是不吐口。这使冯治红很伤心,但是这也更加使她坚决嫁给全献忠。她的思想有两层意思:一是她需要抓住这个机会,登上人生高一层的平台;二是她叛逆的性格使然。
  
  冯治红与全献忠回去见老人遭拒的当天晚上,二人到饭店美美地吃了一顿,还喝了不少酒,借着酒精的刺激来到全献忠的办公室,在沙发上献出了二十七岁的处女之身。因为二人都是身强体健,所以这一次就使冯治红怀有了身孕。一九七八年底,全献忠领着怀孕五个月的冯治红再次找父母谈结婚的事情。两位老人满心不答应,看到眼前冯治红挺着个大肚子。怎么办?全献忠的父母一商量,提出让冯治红到扎兰屯市中心医院做B超。如果冯治红怀的是男孩就允许他们结婚,如果怀的是女孩就彻底吹灯拔蜡。
  
  天不佑冯治红,检查结果显示冯治红怀的是女孩。冯治红立刻感觉到天塌了下来,坐在全献忠租住的小旅店内,想到了堕胎和自杀,她又不甘心就这么了却了一生。这样做太窝囊了!不行,我要绝地反击,她要实现自己制定的目标,她要胜过男人……。她思想中翻江倒海地折腾着,脑袋浑浑噩噩地睡倒在床上,腮边挂着委曲的泪珠干后的沟痕。
  
  全献忠轻轻地帮她脱掉衣服盖上被,自己也脱了衣服躺在被窝里,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弹性细腻的肚皮,心中也充满了极低的情绪。由于郁懑的情绪和压抑的内心,再加上三天没行房荷尔蒙的涌动,全献忠不自觉地揉搓着她软绵绵和弹性十足的胸部,食指不断地拨弄着乳头儿。在不断刺激之下,冯治红的思想和胴体,马上反射出了本能的原始冲动,翻身骑到全献忠的身上,将人生命中两个器具完美的结合在一起,两个青春的躯体立刻疯狂地运动起来。由于两个人忘乎所以的剧烈运动,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之下,冯治红流了产。二人将死婴用床单裹包好了,跑到二里地以外的沟叉,无比恐惧地将死婴埋在了雪窝子里。
  
  全献忠不顾父母的反对,依然与冯治红频繁地交往,并到冯家同居起来。那时,他们没有深刻地思考他们的未来。1989年末,在全献忠的帮助下,冯治红拼命地种菜卖菜,梦想的动力和现实的压力,使她觉得无比的辛苦,同时又感到无比幸福。正如鲁迅先生说,痛并快乐的感受。这段时间,全献忠按月上交工资,孝敬冯治红的父母,时常为左邻右舍办些转调户口、开个证明之类的小事,博得了冯家父母和周围乡邻的一片赞誉。1991年末,全献忠也被任命为救灾救济科科长,冯治红蔬菜种植也有了很大起色。全献忠的父母,发现儿子自从与冯治红恋爱以后,改掉了许多不好的习气,工作上也努力上进。两年来,全献忠与父母赌气不见面、不回家,默默地脱离了家庭。老两口觉得这样下去,眼看着儿子与家庭彻底决裂,百年之后后继无人。怎么办?老两口放下老脸求儿子回家,全献忠却哭丧着脸说,他与冯治红商量以后再给答复。冯治红哪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反复思考后,向全献忠的父母提出了条件:一是买房子允许他们结婚;二是给自己安排工作;三是给他们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。不满足这三个条件,二人绝不踏进全家的大门。
  
  面对冯治红的提出的这三个条件,全献忠的父母虽然心里极为不舒服,但是仔细一想也算合情合理。父母就是父母,他们没再因为冯治红的叫板,而放弃儿子回归家庭的机会。最终,他们思来想去,儿子已经三十五岁,冯治红三十一岁,真不敢再耗下去。如果他们因为细枝末节的问题纠缠下去,万一耽误了生孩子,那就彻底耽误了他们抱孙子。想到这里,无论冯治红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,他们都要捏着鼻子答应。他们认为: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真要断了全家的香火,他们无颜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。
  
  冯治红的春天终于到来了。一九九二年二月二龙抬头刚过,冯治红就到扎兰屯市实验小学报到上班,而且还担任了五年一班的班主任。当年七月份,她生了个健康的男孩,使整个家庭沉浸在快乐幸福的氛围中。冯治红坐月子前几天,全献忠还能提着精神,帮衬母亲和岳母料理家务。晚上孩子哭闹、喂奶、换尿布让他心烦如麻,动员妻子将孩子放到老人房间,冯治红坚决不答应。自从有了孩子以后,家里所有人都围着这个小精灵转,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源于孩子。加之,母亲和岳母的生活习惯与口味不同,引发了没完没了的家庭矛盾。这样,全献忠彻底耗尽了耐心,如同生活在笼子里的困兽,在生活的铜墙铁壁里乱撞。
  
  全献忠没有能力解决这一团乱麻,选择了逃避。最开始约几个哥们到新生事物的场所——歌厅喝酒唱歌,慢慢又找小姐陪唱陪喝,最后与歌厅一个叫小红的小姐产生了感情。一开始,小红按照老板的授意调凯子,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真心实意地爱上了这个文质彬彬的国家干部。而全献忠从一开始,是为了排解心中的烦恼,逐渐染上了玩女人的毛病,甚至后悔自己在冯治红一棵树上吊死那么多年。真就应了“恋爱是甜蜜的糖果,婚姻是爱情的坟墓”那句话!
  
  自从当了救灾救济科科长,全献忠的工资涨到了一百多块,又敞开灰色收入的钱袋子,他有了玩女人的资本。因为他手中有钱有权,所以花钱的女人和不花钱的女人,都接二连三地拜卧在他的身下,让他无暇顾及他的老情人小红。小红因为全献忠的花心,任性地跑到他的单位和冯治红的学校搅闹,全献忠立即陷入了一片灭顶的压力之中。
  
  民政局因为全献忠的背景,对他作出降为科员的处分,仍旧主持救灾救济科工作;冯治红因为丈夫的苦苦哀求,她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,选择原谅了全献忠;他的父母因为爱子心切,也只是狠骂了儿子一顿,开始适当地控制的他的经济。从此,冯治红在家庭的分量达到了巅峰。
  
  后来,冯治红超越其他女人的气度,使出各种手段逼走了做小姐的小红。全献忠因为这些把柄,在妻子冯治红的面前矮半截,就像孩子一样听从摆布。但是,冯治红害怕失去拥有的一切,也不舍全献忠家族的权势和财力,对全献忠采取一打二吓唬的手段,没有对全献忠赶尽杀绝。全献忠也明白了一个道理:女人就是女人,一个女人无论从事什么职业,都无法改变她争风吃醋的本质;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让女人轻易爱上自己,除非你决定了要在一棵树上吊死。
  
  坏毛病一旦染上就不可能轻易改掉。自从桂存英来到家里做保姆,这个美丽的大妞又燃起了全献忠的汹汹色心。从丈夫侵犯保姆这件事上,冯治红再一次觉察到了威胁,她不能让桂存英留在家里做保姆,要永绝后患!
  
  于是,她多给桂存英一个月工资,把她扫地出门了。可是,桂存英虽然离开了全献忠的家庭,但是桂存英到哪个饭店干活,全献忠就到哪骚扰。最后,桂存英不得不躲到了扎兰屯镇的一个农村,干起了又苦又累的农活,才算摆脱了全献忠的魔掌。
  
  桂存英并不知道王家宝已经考上了大学,他还担心如何与王家宝取得联系。她想先到尚章文家探听信息,白天她还不敢露面,只好捱到了天擦黑。来到尚章文家门前,铁将军把门儿,让她心里凉了半截。继而,她无可奈何地来到一品香。在一品香外等了半个多小时,她才等到老太太出来。紧忙,把老太太拽到被阴影里,迫不及待地探听王家宝信儿。就这么赶巧儿,王家宝正在里面吃饭。
  
  听着英姐的哭诉,王家宝感受着英姐繁重劳动洗礼后留下的痕迹,陪着英姐哭一阵儿,笑一阵儿,不知不觉,时间到了下半夜一点。因为久别以来各自的心中历程,又出其不意的相逢,使得二人感情迅速燃烧到了巅峰,所以夫妻之名的二人,真真正正地行了夫妻之实。王家宝因为有了大学同学闫红媾和的经验,所以很顺利地融入到了英姐的身体里。
  
  他们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,草草地结束了第一次行房。王家宝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,心里揪提着向英姐道歉。他认为,这是他亵渎了他与她之间的纯洁,他非常懊悔自己的莽撞行为。桂存英看到她的宝弟纯真、幼稚,那么懂得尊重自己,内心充满了无限激动和憧憬。
  
  要知道这对苦命的年轻人,未来人生道路通向何方,请继续关注下一章迎接陪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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