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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7-08-18    阅读:25 次   
作者:红小兵

  第二十八章:咬定青山不放松 前途仍在迷茫中
  
  诗云: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这是清朝扬州八怪之一郑板桥所作《竹石》,诗中的竹,实际上也是作者自己高尚人格的化身。在生活中,诗人是一位与老百姓密切联系、嫉恶如仇、不畏权贵的岩竹。正是这样,无论是竹还是石,在诗人的笔下都形象鲜明,若在眼前。虽然像没有实体的风拂面而过,但是诗人在每一根瘦硬的岩竹中灌注了自己的理想,融进了自己的人格,使竹石透露出畜外的深意和内在的神韵。全诗语言简易明快,执著有力。
  
  从读高中以来,虽然王家宝没有郑板桥的时代环境,没有郑板桥的桀骜风骨,却经常自比郑板桥的清高。自从与闫红桃色事件以后,王家宝虽依然保持清高的惯性,但是他的处事思想有了很大变化。从闫红依仗舅舅权势的有恃无恐,从林觉民找副市长撤销他学院处分,从郝武鑫、燕明来、桂存信等任意妄为,他真真切切感觉到权势的重要性。现在遇到任何事情,他都要按照实力的逻辑仔细分析。有时的时候,他把高中几个要好的同学,也用这个逻辑分析了一遍,他内心的自卑感又增加了几分。他越是这样看问题、想问题,他越排斥严晓勇、谢可欣、东方英才等高中同学,同样也排斥身边这样条件的大学同学,他把这种排斥力量用在了学习上。
  
  且说,1994年9月4日,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又迎来了新生报到季,970名新生也怀着像王家宝当初一样心情,如愿以偿地迈入了大学校园。为了迎接这批新生,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重新建设了两栋宿舍楼和一栋教学楼,重新粉刷了旧的教学楼、宿舍楼和实验楼等所有设施,重新绿化了校园,新建了封闭体育场和游泳池……总之,一切能想到的力所能及和新建、改造,使经济管理学院焕然一新,想在第一印象上征服这批新生。的确,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的领导们苦心真的没有白费,每一个报到的新生都表示了极大的满意,都感觉选择这个大学物超所值。
  
  随着94级新生报到的新生中,有一名女孩子专门报考的这所学院,而且是填报的唯一志愿,统招没录取被学院合同委托的方式——补录到这所学院。应该说,这近千名新生中她是最高兴的。因为,她实现了与心仪对象同校的愿望。在她考入大学后,要实现的首要目的,就是要对心仪的对象表白,她要主动抓住自己的爱情。这个女生来自齐齐哈尔农垦管理局厄尔古纳农场,她有一个让人一听,就想见上一见的名字——谢可欣。她坚决要上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,即便考不上她要自费来上。她这么坚决迫切地非考这所学校,就是要急不可耐飞奔到王家宝的身边,她要收获自己的爱情。每一届新生报到,老乡会会长第一时间通过多种渠道打听老乡信息,他第一时间掌握了家乡又有谁考到了这所学校。所以,每到新生报到季,学院的教职员工在忙,新生在忙,老生也在忙,所有人都感觉忙得一塌糊涂。
  
  那时,学生们按照家乡地域,自行划分了老乡会,会长由学龄最老、能力强、威信的学长担任。这个没有硬性规定的老乡会,在学院期间的学习和生活中,学长给予学弟学妹一定照顾,使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体会到温情与温暖。这个学院的民间组织,就这么一届一届地传承下来。
  
  在集体报到的新生中,厄尔古纳老乡会会长没有找到谢可欣,以为她嫌弃所录取院校不理想没来报到。其实,他这位老乡是一位重量级的学妹,是在父母的陪伴下,坐着厄尔古纳三号座驾姗姗来迟——最后一天来报道。同时,她也是每年学院报到新生中最扎眼、最威风的一拨儿。
  
  厄尔古纳农场常务副场长谢传承,与父亲两代人都是文盲。他本人虽然身居实权的处级领导,但也是一个只会签自己名字的领导,平时阅看文件批示工作都靠专职秘书完成。在书面安排部署工作时,他口述秘书记录和书写,把工作做的扎扎实实,整个十万人的大农场没有不佩服他这个实干家。这次,女儿谢可欣考上了大学,他是最高兴的,家里终于有了高学历的人才。所以,谢传承破例动用公车送女儿到学校报到,让司机驾驶着他的座驾——丰田霸道4500,穿行一千六百公里来到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。那个年代,能驾驶丰田霸道4500汽车的司机,都让人羡慕得眼珠子掉出来。能拥有这样车的人,不是实力派的领导,就是腰缠万贯的大款。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的院长邢敏才,是黑龙江省管的副厅级干部,他的座驾才是老牌的切诺基吉普。关于领导的座驾一般都是按级别配置,国有农场属于企业序列,在领导公务用车方面有一定的自由度。尤其在第一二轮改革以后,领导都打着搞活经济招商引资的旗号,公务用车也都提高了档次。
  
  谢可欣一下车,就引来了周围人“啧啧”的羡慕声音,像王家宝一样处境和想法的学生和老师,都会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骂一通,性格张扬的甚至会骂出声儿。但是,更多学生和老师都猜度,这个女生是什么来头儿。
  
  谢传承一家三口昨天傍晚到了佳木斯市,在市区宾馆洗了热水澡,美美地休息一晚,今天八点来到学院报到。谢可欣来到学院的第一件事,四处打听九三级电算会计专业一班的王家宝。迫切见到王家宝的心情,早已使她不顾及报到的一系列繁琐事务,她把一切都交给了父母及父亲的司机。由于今天是星期天,王家宝根本不在学院。谢可欣打听了四五个老生,终于打听到王家宝同寝室友任强,任强把王家宝的传呼机号给了她,她掏出崭新的手机连续传呼了两遍。任强把谢可欣领到学院西大门一侧的树荫处,礼貌地让她坐在石凳上等待。他又在校内小卖部买了美国提子——雪糕,冰镇矿泉水,极力地讨好眼前的美女。谢可欣内心非常感激他的热情,可是被急切见到王家宝的心情掩盖了。她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儿,等待王家宝立刻出现,或是马上接到他回的电话。再说,任强又殷勤又出血,希望能得到谢可欣的青睐。他买的雪糕美国提子,校园最流行的高档雪糕,他能出血买这雪糕,那也是咬牙跺脚的心疼。因此,他一直举着雪糕跟着谢可欣转磨磨儿。此刻的谢可欣没心情搭理他,看到他涎舔的表情感觉十分讨厌。(中国散文网原创投稿 www.atfreeware.com)
  
  才十分钟,等不及的谢可欣又拨了一遍传呼,把自己身处方位发送给了王家宝。她怕王家宝身边没有电话亭,现找电话亭耽误时间。其实,谢可欣只猜对了一半,王家宝正赶往辅导学生的路上,身边确实不好找电话亭。王家宝看到看到谢可欣的呼叫内容,他才知道谢可欣真考来了学院。此时,他的内心还是很激动。这一年来,谢可欣总给王家宝写信,她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要与他同校。出于同学感情和礼貌,王家宝也给她回个一封半封信。谢可欣高考前后一个月,王家宝没得到她半点儿音信儿,他也忘了谢可欣要考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的事儿啦。今天看到她呼叫的内容,他才想起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最后一天。他到学生家告了假,他快速赶回学院,前后用了二十三分钟。由于心急和脚步急,他来到谢可欣面前时,浑身像汗洗的一样。
  
  看到王家宝浑身通汗,这个一米五八的娇小美女,用细嫩的双手给他擦汗。随即,她又像小燕子一样扑到了王家宝的怀里,与自己认为的恋人拥抱。她根本把任强在面前忘到了九霄云外,把任强嫉妒得翻白眼儿。王家宝赶忙制止学妹这热情的行为,提醒她要注意影响。
  
  谢可欣拉着王家宝坐在树荫里的石凳上,拧开饮料瓶盖递到他嘴边,对任强不理不睬。任强在旁边看得眼热,酸酸地说:“老七真有女人缘!”
  
  王家宝解释:“老八,她是我高中同学,亲如姊妹。”
  
  任强俏皮地说:“对,先叫姐,后叫妹,叫来叫去成媳妇儿!”
  
  听到任强瞎咧咧,王家宝不在理会他。谢可欣白了他两眼,出于感激的心理,也没有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儿。否则,她那大小姐的语言,会让任强很下不来面儿。一瞬,谢可欣转回头,边劝王家宝喝饮料,边迫不及待地讲述了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过程、心情,引得王家宝直抿嘴发笑。任强虽然嫉妒得牙根儿痒痒,但是他只能知趣地回避。
  
  谢可欣正喋喋不休地诉说,她的手机唱起了美妙的音乐。谢可欣接通后,不耐烦地说:“我们马上过去!”
  
  在王家宝的带领下,他们双双来到了谢传承夫妇面前。王家宝窘迫而礼貌地向他们问好,并对当年母亲进看守所谢传承帮忙表示了致谢,还表示会尽全力照顾好谢可欣,请他们放心。
  
  从高中一年级到现在,谢传承夫妇总听女儿说王家宝的点点滴滴,絮絮叨叨,没完没了,不提王家宝不说话。夫妇二人从中也看出了端倪,多次询问女儿是否喜欢上了王家宝。一问到这个问题,谢可欣就发脾气回到自己房间。于是,他们夫妇也侧面了解王家宝,除了东方燕翔说他拐跑良家妇女以外,老师学生对王家宝评价都很高。今天,他们见王家宝憨厚可靠,确实是农家子弟的风采。对这个农村子弟,谢传承看到语言得体,举止拘谨,内心非常喜欢。
  
  周爱梅看到王家宝以后,觉得女儿有这个老乡照顾,她的担心也放下了些许。夫妇二人办理完女儿所有的入学手续,邀请王家宝同车到市里吃了顿饭,又把王家宝和女儿送回了学校。
  
  第二天,他们又给女儿购买了齐全的生活用品,大包小裹地送到了女儿的宿舍,又帮着女儿整理内务,个人储物柜塞得满满登登,又把用不着的临时物品,叠摆整齐放入皮箱推到床底。看着母亲收拾利索后,谢可欣催促着父母赶紧往回返,连父母要拉她到外面吃特色小吃都断然拒绝。谢传承高兴地劝妻子走,用女儿独立等话语安慰妻子,妻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学校。周爱梅边走边叨咕着:“和你一样,是个没良心的!”。
  
  室友都羡慕谢可欣有这样爱她的母亲,她们的母亲没有这样对待她们,有眼窝浅的室友还触景生情地哭起来。亲爱的姐妹们,你们没必要羡慕谢可欣有这样挚爱的母亲。其实,我们每个人的母亲都像周爱梅一样爱我们,只是我们的母亲没有爱梅母亲的条件,只好眼睁睁地放手,让她心爱的宝贝在实践中成熟。我们幸福地徜徉在青春花季,正生活在美丽华奢的高等学府,正花着母亲的血汗钱;我们的母亲正住在低矮的土坯房里,正在繁重的劳动中挥汗如雨,我们怎么埋怨给我们创造幸福的人呢!我们要好好爱自己的母亲,要用自己的一生爱自己母亲!
  
  谢传承的座驾疾驰在回家的路上,司机一脚油门,把佳木斯市远远地甩出了五十公里。周爱梅如坐针毡地坐在后排座,心里刀铰木烂地望着学校的方向抹眼泪。周爱梅就像谁把她女儿给夺走了似的,她又找不到任何对象发泄心中的情绪。谢传承悠闲地抽着玉溪牌香烟,笑吟吟地看着老婆子,似有嘲笑老婆子太过感伤。周爱梅心里气愤丈夫铁石心肠,索性转过头去,眺望着车窗外一望无际富有生机的农田。
  
  此时的谢可欣,正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欢蹦乱跳。她心情格外舒畅,她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,也如愿以偿地来到王家宝身边。最使她高兴的是后者,离王家宝越近她心情越舒畅。这时,她哪有心情体会母亲感受。儿行半里母担忧,母行千里儿不愁。
  
  王家宝放学回到家,一脸兴奋地向英姐学说谢可欣报到的经过,还羡慕地描述丰田霸道4500的种种好处。桂存英能看出王家宝那种向往的思想,她觉得家宝有些变化,心里不是很高兴。为了不扫爱人的兴致,她也高兴地附和着王家宝的叙述。她心里暗暗下决心,她要尽全力给王家宝最好的一切。
  
  与此同时,她高兴家乡又走出了一位大学生,这种高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。她惆怅自己不能像王家宝和谢可欣一样上大学,她不但怨恨命运对自己不公平,甚至怨恨苍天不良。苍天既然给了她与常人一样的智慧,却不给她相同的命运,不让她像学院里的骄子一样生活。这是事实!她就觉得世间的事情就会捉弄人,越是善良的人越遭到相反的回报,越是邪恶的人越能心想事成。
  
  回到现实中,当她听王家宝说,谢可欣专门报考的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,出于女人特殊的敏感,她本能地担忧起来。她想,这个谢可欣就是冲她宝弟来的,而且是她强硬的竞争情敌。她在幸福农场那么多年,她能不知道谢传承吗?谢传承是厄尔古纳最厉害的人物,她常听哥哥桂存信说起。桂存信常说,在厄尔古纳再厉害还比谢开荒厉害?他才是黑白通吃的主儿!郝武鑫跟谁都敢耍驴,他就不敢跟谢开荒耍。在他思想中,谢开荒在厄尔古纳第一,郝武鑫第二。当时,他代表了厄尔古纳很多人的思想。因为狗有狗脑,人有人思,所以桂存信等人的想法都是邪道儿。他们不明白人民与正义第一的道理,他们只懂得猫洞狗道的蝇营狗苟。
  
  桂存英虽然不相信哥哥那些混话,但是她知道谢开荒的分量。眼前,他的女儿要真成为自己情敌,她可能惹上麻烦啦。她和王家宝唠得有声有色,心思却东游西荡。
  
  王家宝说:“唉,英姐。你说这事儿就是这么有意思!原来谢可欣是我的同学,现在她倒成了我的学妹。”
  
  说完后,他像老学究的样子摇了摇头。他滑稽夸张的动作和神态,把桂存英逗得捧腹大笑,笑得她说不出话来。现在,二人像正常小夫妻一样和谐幸福,彼此心中有无尽的甜蜜。二人躺在床上,桂存英爱怜地抚摸着家宝的头,嘱咐他要经常探望一下谢可欣,要尽到老乡的情分。
  
  既然桂存英已经敏感意识到谢可欣对自己的威胁,那么她为什么还要王家宝去关照谢可欣呢?其实,这既是桂存英宅心仁厚之处,也是她女性的智慧之处。生活中,越是宽怀男人的女人越美丽,也最易捕获男人的心,往往是牢固爱情、稳固家庭的法宝。道理嘛,不傻的女人几乎都懂,但是能像桂存英做得这样到位寥寥无几,甚至可以武断地说绝无仅有。女人拴住男人的心,就像一只手攥住一把沙子,你越攥紧沙子越从指缝间挤出。如果你用双手捧着这把沙子,在行进的过程中看似战战巍巍,却能走到目的地。
  
  与王家宝刚入学时一样,谢可欣熟悉室友、校园环境和新生第一课等,娇小的谢可欣赖赖巴巴地跟了下来。但是王家宝与众多老生一样,他觉得94级这批新生,明显不如93级的自强自立和坚忍。用最老的91级老生的话说,瞎猫杵子下崽子,一代不如一代了。主要原因:这批学生独生子女占了百分之九十多,都娇生惯养,都像温室里的花朵,从小没有经历风吹雨打,从思想深处固有不能吃苦的根源。像王家宝四个姊妹的情况,少之又少,他们衣食住行都处于理想状态。这是国家计划生育后第一代大学生,也是思想变化深刻的一代人。
  
  大学第一学期,王家宝写过一篇感悟文章《当代青年人素质之我见》,他说:“我正处在青年人行列中,对现当代青年人素质感同身受,心中总有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触和律动。无论是使受过高等教育还是受义务教育的,大多是眼高手低、一纸文凭满天飞、漂浮于世、自视清高,说这些并不是全盘否定当代青年人百无一用;现在科学无化程度高、速度也越来越快,很多青年人盲目急追猛赶或者被迫追逐社会小范围的动作,致使大多数青年人快餐式成长发展,缺乏沉稳夯实的底蕴。从浅薄的见识和微薄的洞察力,我将当代青年人大致分为以下几类:
  
  太子类青年。这类青年人从出生就命中注定无后顾之忧,从来不知道什麽人生的坎坷、苦难与生存危机,凡是高高在上贵不可犯。大多是锦衣玉食了此一生,无论涉足哪一行业,总有一把伞在他们头上罩着,只要不是触犯‘天条’,诸事平安,这就是老百姓们常说的老子打江山儿子坐江山。这类青年人成者“王侯将相”,败者贻害社会,极端处世是他们的方式,平常者居少。
  
  公子类青年。所谓公子类青年人出身名门,家教家风有成者,好学上进终可成为佼佼者,出得朝堂下得厅堂;反之,形形色色,一旦沦落不可言拟。
  
  少爷类青年。最可怕的一类青年人,成则不一定造福一方,不成则遗害万方。多数思想境界庸俗、小富即安、眼光狭窄、养尊处优、不思进取。靠钱靠关系谋得一时利益,再用既得利益驴打滚市的翻倍往回捞,政治地位与经济利益永远拴在一起,在一定范围内根深蒂固。
  
  穷小子类青年。生来就是布衣之家,贫抑志难酬,由于长期生活在社会底层,胆识与阅历都是一代人中最丰富的,虽说文治武功没有多高深的从习,但是全部来自社会实践。这类青年人成者乃人者榜样,不成者乃具有相当的破坏作用。就算是成者,大多数人需要一至几代人的铺垫,有着复杂的思想体系和复杂的文化因素,经过多少周折最终因一个人崛起带动整个家族,当然,这也与我国的国情有关。正应了民间那句话:风水轮流转,今日到谁家。
  
  酬志类青年。这类青年人无论社会背景和政治背景如何,抛开一切干扰,为自己定下的目标奋发图强,无论成功与否都会矢志不渝地坚持到底。
  
  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,党和国家始终致力于民族振兴、经济振兴,使当代青年人的素质发生了深刻变化。现代青年人成长发展离不开社会就业,迫于就业压力,在成长过程中,为了适应社会就业的需要,不得不用‘快餐’式的学习方法,造成文化底蕴不足、根基不牢。人们物欲思想浓重,相比较精神文化困乏,无论哪行哪业都认为速度决定一切,却忽视了有质量的速度,尤其是青年人的学习成长过程。盲目追求速度致使广大青年人形成错误思想,造成基础薄弱、全是表面花活,直接影响了青年人的成长进步。我听到在高校的两则顺口溜,一则是:‘拼学实干不能办,整个花样摆摆看,串串门拉拉关系,所有事情都好办。’另一则是:‘考试不用好,多一分浪费,少一分费劲,六十分万岁。’朋友们,如果你正处在青春年华,请不要随波逐流!”
  
  那时,王家宝意气风发,他想呼吁同学们要踏实地学习,不要花拳绣腿。可是,他孤立的思想和行为遭到了桎梏。他不断地感觉到自己的行为,与父亲王清平有异曲同工之样。为了适应现实需要,他不断修正自己,慢慢融入了同学和谐的氛围。尤其,加入学生会后,他更加尝到随波逐流的甜头儿。自从与闫红的桃色事件后,他又转回到刻苦学习的主流上来。
  
  军训结束后,谢可欣进入了正式大学生的生活,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学习状态,早晨7:40上课,中午11:20放学,下午13:30上课,三点二十放学,其余时间归自己自由支配。尤其是结束了高中时枯躁的题海训练,来自各方面的无比压力,让这个新入学的大学生感到了无比的惬意。出于对谢可欣负责的角度出发,王家宝劝解谢可欣要努力学习,尤其要把专业课学好。谢可欣不但听不进去,还嘲笑他是个十足的书呆子。从此,王家宝对她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语不发。他觉得人各有志,尽到本分就行。
  
  入学后,谢可欣奉行学哥学姐的真经,每科结业考试达到60分就行,少一分不行,多一分浪费。平时,课上看小说,课下玩兴趣,一有时间都用来梳妆打扮。空虚寂寞的时候看爱情鸡汤,越看越寂寞,越寂寞越看,直看到天昏地暗。王家宝的传呼成了她的聊天热线,她知道王家宝没有手机,但是能收到她呼叫的内容,所以她也不奢望王家宝能回。刚开始的时候,王家宝给她回电话,回了电话她没有实质事儿,竟然给他讲爱情小说主人公悲惨遭遇,这一说就用了一个多小时。王家宝用公用电话回给他,时间长了,电话亭老板都急了眼。而且,电话计费头三分钟每分钟一块,接下来每分钟五毛,这样一大笔让王家宝如何承受。从那以后,王家宝只接收不回电,她也习惯了这种聊天模式。用她室友的话说,“王家宝”三个字是她一天生活的全部,她把这三个字随时都比拟成小说中的男主角。每天不念叨个多少遍,她睡觉都不踏实,甚至说梦话都是这三个字。王家宝恨恨地想,他这个同学加学妹不学无术,未来肯定能有体面的工作,而自己就业的前景却迷茫不堪,他更加不愿意搭理谢可欣。这时,他的心理不是针对谢可欣,而是针对谢可欣这一类人,甚至可以说是针对当时社会就业环境。
  
  他看到大部分同学平时不学习,每到考试前把老师给划的考试重点,玩命地突击三晚上两早晨,糊弄考试及格。从来他们不求学会,只求考试过关,她真正汇入了我国大学生现实潮流。这样一来,他们成全了爱学习的同学,每学期奖学金都是固定的那几个人。因为不爱学习的大学生,大致分为三种:一种是家庭环境好,任何事情都无忧,基本都是官二代和富二代;一种是彻底混日子拿毕业证,毫无超前思想和上进思维;一种是有超前意识的人,他们思想紧跟时代脉搏,天天琢磨生意经。
  
  是啊,我国进入高等教育的途径就是高考这一条路。每年都有五六百万的学子,犹如过江之鲫拥挤高考这道龙门,能越过这条龙门的人毕竟是少数。谢可欣幸运地跨越了龙门,成了越过龙门的鲤鱼而惊喜不已。我国现行的高等院校是严进宽出,与西方宽进严出的高校制度不同。在中国通过高考大学,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都能毕业;而在西方发达国家,只要具备相应高等院校的条件都能入学,但却不能百分之百地拿到毕业证。
  
  谢可欣的大学生活安排得有滋有味,除了应付每天的课程,业余时间,她向同寝的姐妹学会了织毛衣。她学织毛衣,要为亲爱的王家宝亲手织一件,她以为肯定能感动王家宝涕泪横流。王家宝仍然在未来前途奋斗中努力,一放学他就钻进阅览室和图书馆,整天不是埋在专业课程里,就是钻进书海里。原本打算通过闫红舅舅的进身梯,留在学院当一名留校教师。现在,他这美好的指望已经彻底泡汤。他虽然知道点算会计专业不受社会欢迎,但还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专业。除了这个以外,他真没有其它什么出路。
  
  一到周末,谢可欣就来找王家宝逛街,软磨硬泡,直到王家宝答应为止。有两次,王家宝采取拖的作战方针,惹得她当面就哭了一鼻子。面对桂存英和谢可欣两个女人,王家宝内心非常矛盾,他不想伤害哪一个的感情,现实让他无法掌控好火候。他和桂存英的事情,出于保密,他不能让谢可欣知道;他与谢可欣的交往要保持合理距离,坚决不能让英姐伤心。王家宝对于谢可欣的心思,也有所察觉,平常只能刻意躲避,或者避免与她接触,即便接触也保持正常的老乡关系,同学关系。谢可欣虽说不满意王家宝的作法,但也毫不气馁,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对王家宝的热情和亲近感。
  
  转眼之间,又一个寒假到了,每个人都忙碌地收拾行李,整理回家的物品。谢可欣边忙碌着打点回家的行囊,边思考着是否在回家的路上,向王家宝深情表白。思索再三,她也没想出合适的方式,更没有想出妥当的语言,这使她陷入了极大的郁闷之中。在爱情的表白上,他们之间越熟悉,亲近感越强烈,越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  
  这些天,谢可欣苦思冥想如何向王家宝表白。离寒假越近,谢可欣心绪越烦乱。这天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她没到食堂吃饭,在宿舍扒拉了些零食,算作晚饭。最后,她决定要写一封情深意切的书信,即使王家宝拒绝,她还有继续追求的余地。这样避免了面对对面的尴尬,就这样做。于是,熄灯之后,怕影响其他姐妹睡觉,她躲进被窝里打开手电筒,开始了她人生第一封情书。虽然谢可欣自诩文笔不错,但是连撕几张彩色的信笺纸,还是无从下笔。当她发现自己买的十张彩色信笺还剩最后一张时,她必须下定决心落笔。因为再不下笔,她的情书真就要泡汤了。她终于下定了决心,无论怎样都要写完它,向亲爱的人敞开自己羞涩的少女之心。
  
  家宝:
  
  Ifyoulike,Iamwillingtousemylifetoprovemylove
  
  Foryoutodie!很奇怪,不知为什么?现在我们天天见面,我却给你写信。我恨你,过去两年同学,相隔一年我们又在一个地读书。来到这的半年来,你我不能好好说话。相比这,我更恨你的是,非得让我向你表白。这让女孩多么羞于出口,你不知道?我就追你、追你……就是追你!大傻瓜、大笨蛋,我恨死你了!!!
  
  谢可欣看着自己写完的情书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由于她家的地位和条件,自己始终是被别人夸赞和追捧的对象,从生下来就是周围人眼中的“公主”。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别人张嘴求她,或是看她脸色行事,高中阶段老师和校长都高看一眼。现在,她面对王家宝这样一个穷小子,性子既清高又强硬,就像捧了一个扎手的刺猬,使她左右为难。但是,她心中对王家宝那份炙热真情,告诉自己不能放弃追求,只要他不结婚她就要死命追求。爱情,是少女心中唯一的理想,也可能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,她们把爱情看得比天高,比地厚。在女人的心里,爱情没有门槛儿,却始终受门槛儿的阻挠。纵观历史故事和传说,皇姑下嫁穷小子经常发生,而且生活得幸福,却没发现哪个皇子、少爷迎娶丑小丫,即使是有也很难白头偕老,很难善始善终。如果有皇子和少爷迎娶丑小丫的佳话,那么也不会有民国杨三姐告状的故事。
  
  第二天,谢可欣找王家宝商量寒假回家事宜,如何订票,是走南线铁路,还是北线铁路等问题。王家宝告诉她,走南线经哈尔滨绕路途远;走北线经绥化,直插齐齐哈尔,再做大客直达厄尔古纳。王家宝告诉谢可欣,寒假自己不一定回家,想在这做家教挣些学费。谢可欣一听就急了,她涨红脸地说:“王家宝,我妈要来接我,我都没让。你、你……”
  
  看谢可欣急赤白脸的样子,王家宝心中也有些不落忍。其实,王家宝想到因为自己暑假逆事缠身没回去,父母在家很挂心,所以他很想回家看看。即便是回家,他也要与桂存英商量之后再决定。又想到谢可欣一个女孩子,初次坐长途火车实在不安全。经过思考,他答应谢可欣明天给答复。
  
  放学回到家里,王家宝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桂存英,桂存英心有不舍,嘴上却爽快地答应,还特意嘱咐他好人做到底,把谢可欣送到她爸妈跟前。英姐,不但善解人意而且胸怀大度,让王家宝十分感动,他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女人。
  
  王家宝拿着桂存英给家人买的衣服和日用品,与谢可欣踏上通往齐齐哈尔的列车。这是直达齐齐哈尔的两趟火车之一,另一趟车是夜里十一点二十三分,沿途的人们都涌向了这趟车。始发站上车的人们都买到了座票,显得十分幸福。有座票的人们虽然看似幸福,但是也被拥挤的蜷缩在座位上。每个车厢都塞进了比正常座位多出三分之一的站票乘客,犹如东北蒸黏豆包的笼屉。九十年代,客运汽车不发达,班次少;私家汽车还是极大的奢侈品,没有走入千家万户;像佳市这样客流量相对小的城市,安排的火车班次少,使得火运拥挤不堪。为了不让学妹受到伤害,王家宝坐在车座外侧,用自己的身体遮挡着拥挤过来的人墙。站着的人群是煎熬,坐着的人群也是煎熬。王家宝苦苦地硬撑着,竭尽所能地护卫着谢可欣,别使她出现意外情况。火车像巨龙一样穿行在寒风中,虽然刺骨的寒风车时时侵袭车身,但是车内蒸笼一样的热空气,让人们浸润在湿热的潮气中。列车人员索性把火车空调关闭,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,实在难耐的人打开车窗,拼命地呼吸几口冷硬空气,再快速关闭车窗。这是一列慢车,到达终点站要行驶二十一小时。每遇小站都要停靠,走走停停,人流有上有下,车厢没有一丝一毫减轻拥挤程度。车上的人们都有充足的心理准备,把漫长艰辛旅程的痛苦不堪,当成了幼小时期的摇篮享受,任凭它肆意地摇晃。
  
  如果没有王家宝在身边陪伴,那么谢可欣一时一刻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。此时的谢可欣依偎在王家宝的肩膀上,心中满满都是热烈的温情。即便是在这么痛苦的环境中,她还在不时地畅想着她们美好的未来。谢可欣偷偷地把自己写的情书,塞到王家宝的上衣兜内。她坚信王家宝一定能看到这封信,至于结果会怎样,她实在想象不出来。她能想到王家宝憨傻呆乜的表情,这是一个只知道学习的家伙,一点儿也没有浪漫和惊喜。
  
  其实,在恋爱情感上,谢可欣自己是一张白纸,她也把别人想象成白纸。这既是人性主观臆断的弱点,也是人性心灵中美好意愿的体现。生活在纷繁复杂中的人们,没有哪一个人不向往美好。虽然人人都从美好的愿望出发,但是在实现美好目标的过程中,说不定充满了曲折,甚至有的环节还让人大跌眼镜。
  
  王家宝如约把谢可欣送到了家中,她母亲表示了热情的感谢,要留王家宝吃饭并留住一宿。王家宝归心似箭,他坚定地谢绝了周爱梅的好意。周爱梅掏出手机给谢传承的司机打电话,让他送王家宝回幸福农场。王家宝到家还有130多华里,一趟客车还不能直达。于是,他欣然接受了她们的好意。王家宝坐在宽敞舒适的丰田霸道4500吉普车里,心中既惬意又有些酸楚。
  
  王家宝回到家中,全家人自然是热热乎乎地说啊笑啊!当父母问起是否有桂存英的消息时,王家宝拖长音思索再三,仍然没有实情相告,只是用“不知道”三个字儿搪塞。他知道父亲的脾气急,在与桂存信或其他人的争执中,很可能就说走了嘴,迫使自己和英姐再次陷入危机。
  
  现在的王家宝可不是刚上高中的毛头小子,因为经历了候来俊无以出卖导致英姐失踪,经历与闫红桃色事件导致他被开除,经历仇人变恩人恢复学业,他的思想变得成熟,他的思想变得复杂,就是与父母交流都话到舌尖留半句。他的父母虽然不能出卖他,但是最亲近的人无意的语言和行为,伤害他的伤痛也是最深。没办法,这是现实!所以,他隐瞒了自己与桂存英正在同居的事实。这不是欺骗,这是一个成熟思想的善意谎言。
  
  王家宝有自己的打算,毕业以后,他进入万氏公司管理层,认真苦干几年,挣了钱,就在佳木斯市买栋楼房,与英姐一结婚,把家人都接到佳木斯市。从此以后,一家人彻底摆脱拿着城市户口,过着底层农民的困苦生活,再也不回到这伤心窝囊的地方。作为一个有志气、有阅历的十八岁青年人王家宝来说,这是对未来生活充满着亮丽的憧憬,而且越想越充满诗情画意。因此,他对谢可欣只是曾经帮助的感激,只是同学之间纯真的友谊。即便是换了王可欣、李可欣,他也会抱着同样的态度行事。由于受父母和父母那个时代思想的影响,王家宝从小特别讨厌当官儿的,随之也就爱屋及乌而讨厌当官儿的子女。如果谢可欣的父母与他的父母,都是最底层的农民,那么他出于自尊的心理,会更容易接受谢可欣。
  
  且说,与王家宝一样憧憬未来的还有谢可欣,她在家吃的好、穿的好、睡的好……每天慵懒惬意地享受着幸福生活。这几天,她掰着手指头算,寒假的时间几乎过去了一半。她在想,王家宝应该看到了自己给他的情书,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,是无情地拒绝自己,亦或是高兴得手舞足蹈。总之,谢可欣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幻想,幻想王家宝看完信后,应该有的音容笑貌和内心活动。千想万想,她从没往反面想。她这么想,是有根据的,因为凭他们高中两年同窗之情,凭她对王家宝的帮助,凭她的容貌和家庭条件,王家宝完全没有理由不接受她。依照现实来说,一个什么长的女儿要嫁给什么书记的儿子,这叫门当户对!她的父亲在厄尔古纳跺一脚地都晃,权势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她主动追求厄尔古纳最穷的小子,别说是处于那样环境的王家宝没有理由拒绝,或者说厄尔古纳任何一个适龄青年都求之不得。
  
  连日来,谢可欣望眼欲穿地盼望着王家宝的到来。因她知道,王家宝必定来看他们共同的高中班主任尚章文,所以她每天都精心打扮,主动打扫家中的卫生,信心满满地等着心上人的来访。假期即将过去一半儿,一点儿王家宝的讯息也没有收到。她实在等不急了,跑到尚章文处打听消息。尚章文告诉她家宝前些日子来过,当天就返回了家中。谢可欣听后,随便应付了几句,急匆匆地跑回家。回到家后,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“呜呜”哭了起来。周爱梅听到女儿伤心的哭声,她安慰了老半天,谢可欣才慢慢转阴,又慢慢转晴。当周爱梅得知她刚才到尚章文家,她就猜想到女儿是去打听王家宝的消息。她本想借着机会,劝说女儿没事儿与严晓勇增加联系。看女儿现在的情绪,她知道女儿满心喜欢王家宝。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阻挠,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机会。
  
  从这天起,一日三餐,周爱梅三番五次叫女儿吃饭,她不是推说太困,就是耍老猫肉不起。一天二十四小时,三分之二的时间赖在床上,三分之一的时间窝在自己小屋看书。她也不像刚放假时那么打扮了,也不收拾家里的卫生了,每天造得像没娘的孩子。刚放假时在父母面前,兴奋地讲大学生活的桩桩件件,喋喋不休地数说王家宝和点点滴滴,一脸自豪与幸福的样子,那架势完全不能自已。那时,周爱梅总是提醒女儿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;现在,谢可欣像个闷葫芦默不作声。
  
  谢传承说:“老婆子,这孩子是不是冲着啥了?”妻子周爱梅双手一摊,两肩一耸,表示无可奈何!这让谢传承更加火上浇油,满脸焦急的表情,等待老婆进一步说明。
  
  周爱梅讥笑地说:“你还当爹的呢,女儿想什么都不知道。明摆着嘛,爱情受挫了,心情不美丽!”
  
  谢传承松了口气地反问:“姑娘能看上谁?”
  
  周爱梅笑着说:“你们男人真粗心,这段时间她嘴里叨咕谁?”
  
  谢传承恍然大悟地轻拍着脑袋苦笑着,又若有所思地来回踱着步,拖鞋底摩擦地板,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。周爱梅内心翻腾得厉害,女儿处对象自己不反对,但是要跟王家宝处对象,心里极大的不愿意。因为自己家这一堆一块,虽不是书香门第,但却是官宦门庭。这个掌上明珠一样的女儿,绝不能嫁给王家宝这个穷小子,那等于把她心爱的明珠埋进了粪土里。退一万步讲,让丈夫给他们小俩口安排一下,与王家宝可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,可是王家宝能撇下他那个破烂家吗?他全家举一切之力供他上大学,不就是为了改变光景吗?这个全家人的希望,而且是全家人培育的希望。为了这个家,王家宝会不顾一切。同时,周爱梅也太了解自己的女儿。二人一旦因为家庭的事情发生冲突,她们婚后的生活肯定不会消停。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,她必须全力阻止。
  
  听到妻子说女儿喜欢上了王家宝,谢传承倒没有妻子那么势利,对女儿选择的恋爱对象,心里也是咯咯愣愣。改革开放以来,厄尔古纳官场发生很多微妙的变化。在干部提拔任用上,除了审档审能力以外,还增加了一项“审关系”;在儿女结亲上,一般都由父母主导,什么书记的女儿嫁给什么长的儿子,都在搞强强联合,这样会使两个家庭或者说两个家族永保昌盛。厄尔古纳不但官场搞近亲繁殖,儿女婚事也大有近亲繁殖的意味。面对这样的现实,他心里十分不舒服,却又是必须面对的现实。因此,他在脑子里反复思考着女儿恋爱问题。他不断地冒出想法,又不断地否地,甚至都怀疑自己的智商出现了问题。
  
  继而,谢传承又想到儿子——黑子,这个不争气的家伙。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,但又和自己亲生儿子有什么区别呢?大哥就留下这点儿血脉,不管怎么办呢?这些年来,妻子周爱梅也把黑子视同己出,对这个孩子操碎了心,磨破了嘴儿,比女儿付出的心血多几倍,从没说过二话儿。仔细想想,他觉得既对不起妻子,也对不起侄子。自己因为工作忙,的确忽视了对侄子的教育,也没有像对女儿那样有耐心,这使他自己内心有愧。将来自己慢慢退下来,再慢慢老去,侄子将来的生活就得依靠着女儿。如果女儿嫁给王家宝,那她们的经济上实在太窘迫,就算女儿心甘情愿管侄子,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啊。如果女儿铁了心与王家宝恋爱,或者说将来结婚,他必须把她们扶上马,送一程,使她们有能力承担起谢家的使命。所以,谢传承这个谢家的中流砥柱,他必须未雨绸缪,必须把一切问题想得周全。这是他多年来当领导的习惯,无论公事还是私事,他都是这个惯性思维。思来想去,他自己又暗笑起来。女儿和王家宝八字还没有一撇,想这些问题是不是太早呢。的确,哪个做父母的不是为儿女未雨绸缪呢?
  
  现实当中,两个青年人恋爱是一回事儿,结婚就成了两个家族的大事儿。现在,谢可欣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,她还是保持从小到大任性的习惯。是的,没办法!她谢可欣拥有任性的资本,拥有比同龄人优越的条件,这也不是她的错儿。
  
  谢传承想:“自己一个大老爷们,与女儿谈恋爱事儿,不大好意思说出口,这得让妻子与女儿沟通。又担心女儿不接受妻子主观臆断的态度,把事情谈崩了。这事儿必须老婆子出面儿。”
  
  于是,他与妻子周爱梅互相沟通了想法,决定先由母亲出面与女儿谈,他这个父亲视情况出来和稀泥。谢传承嘱咐妻子“不要硬来、不要硬拦、不要强劝”的“三个不要”意见,探出女儿最心底的想法,然后酌情对症下药。
  
  作为二十几年的教育工作者,周爱梅对孩子作思想那是很有办法。第二天,谢传承上班前脚刚出门,周爱梅后脚来到女儿房间,撩开女儿的被子坐在床边。谢可欣听着熟悉的脚步声,感觉着母亲熟悉的亲昵动作,她仍然装睡不起。周爱梅抚摸着女儿自言自语地说:“可欣长大了,有心事啦,可也和妈妈分心啦!”
  
  谢可欣悠然坐起,面稍带愠色地说: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!”
  
  周爱梅看自己的激将法起到了作用,心中一阵窃喜,又故作紧张地安慰道:“哟哟,妈妈说错了,说错了!那乖女儿好几天不搭理我们,你爸爸怨我把你惹生气了,你又不和我们说。”说着,她叹了口气,表现出有些伤心的样子。
  
  看见妈妈伤心,谢可欣赶紧安慰母亲说:“妈!我不是没想好怎么说嘛!”
  
  “什么时候想好啊?说不定——我能替你出出主意。”周爱梅追问道。
  
  女儿看到妈妈这么通情达理,也就敞开了心扉,把她如何欣赏王家宝、怎样给王家宝写情书,统统倒了出来。周爱梅看到女儿谢可欣眉飞色舞的神态,心里已经感觉到,这是女儿对王家宝的坚决心思。他几次想把自己和丈夫的想法告诉女儿,却又几次张嘴几次把话咽了回去。周爱梅心知肚明,她自己也年轻过,青春飞扬过。这个年龄,心目中的异性对自己的吸引大于一切。对待情窦初开的女儿的初恋,她不能盲目地反对,要与丈夫仔细商量对策后,再采取因势利导的办法。于是,面对女儿热切希望自己支持的强烈眼神,周爱梅不由自主地转移了话题。她发挥教师的思想教育特长,语重心长地劝导,她劝导女儿要尊重自己的初恋,不要轻易放纵情感。
  
  谢可欣天真地问母亲有没有初恋,周爱梅苦涩地笑一笑。她说,她们那个年代不兴自由恋爱,都是由父母包办,父母包办给谁,谁就和自己过一辈子。作为一个现代的大学生,有着自己恋爱观的谢可欣深深地替母亲惋惜。她用身边的事实告诫女儿,选择对象不能光看眼前,要往长远看,没有面包和牛奶的爱情和婚姻,是不成功的恋爱和婚姻,甚至是悲惨的恋爱和婚姻。但是,她对女儿追求王家宝却未置可否,没有表现出赞成或反对的态度。
  
  这对于谢可欣来说,已经感到心满意足。在她的思想里,母亲非常势利,肯定瞧不起王家宝。眼前,母亲虽然没有表示赞成,但也没有表示反对。这个任性和控制欲望强烈的姑娘,在她内心已经认定母亲认可了王家宝,自己可以大胆地追求她的白马王子。其实,谢可欣并不知道爱情与婚姻的艰辛,即使爱情给了她快乐,也不能决定她婚姻就是幸福和甜蜜的。就像王家宝一家人,曾经有初次拿到城市户口的喜悦,现在依然品偿着农民生活的艰辛滋味;他们一家人曾经梦想,来到幸福农场就能过上吃红本粮的好日子;随着生活推移,他们一家人始终有食之无味、弃之可惜的遗憾;他们一家人从年收入近万元,陷到现在的窘困经济状态;他们一家人从富裕的生活水平,跌倒了解放前的生活状态。总之,从来到幸福农场,还没有品尝到真正幸福的滋味。同样作为父母的谢传承和周爱梅,无论他们有怎样的社会地位,有怎样光鲜的工作,他们遇到儿女恋爱与婚姻的大事儿,一定会冷静分析和仔细思考。
  
  自从与女儿谈完,周爱梅不断地审视女儿和王家宝的事情,她把了解王家宝的情况,串成了一条线。她想从这些情况中,判断出王家宝的性格和优缺点,甚至判断出她们万一走到一起后,生活是否幸福。她想,据尚章文说王家宝从初中到高中,一直品学兼优,应该说在周围百里的凤毛麟角,也是厄尔古纳同龄人中的领军人物。周爱梅捉摸不透,王家宝为什么高二参加了高考,本来能考上更好的大学。本来与可欣是同班同学,现在成了学妹追求学哥。紧接着,周爱梅又想起王家宝母亲,被关进行政看守所的事情。这些疑问的真正问题是什么,始终萦绕在周爱梅的脑海中。最后,她决定找一些人详细地了解了解,不仅能解除自己心中的疑问,也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。即便女儿不嫁给王家宝,她也要保证女儿交往的同学,从本人到家庭都必须是她认为的洁白无瑕。
  
  这几天,公安局副局长东方燕翔,成了谢传承夫妻的贵宾。周爱梅来到他的办公室,先是说路过看望老朋友,后又问起王家宝。问话的主要内容,儿子老黑为什么打王家宝,王家宝母亲为什么被关行政看守所。周爱梅的问话看似有一搭无一搭,实质都指向了王家宝。东方燕翔一时摸不着头脑,看周爱梅专程来拜访,又轻描淡写地发问,他立即就警觉起来。他从心底认为,周爱梅今天来找他,肯定是受老谢开荒指使,是为了谢老黑儿来的。他迅速把这两件事前后回想了一遍,没有觉察出什么纰漏。他觉得老谢开荒和谢传承,肯定没有抓到他什么把柄。思索过后,东方燕翔谨慎地应对,每句话都说得既严肃庄重又轻描淡写。周爱梅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所以悻悻然地离开了他办公室。
  
  八.一建军节座谈会结束后,谢开荒把东方燕翔让进自己办公室,亲自给东方副局长沏了一杯茶水,又扔给他一条玉溪烟。这是谢开荒对待老朋友的一贯作法,他从来不让老朋友空着手离开。东方燕翔也习惯了他的作法,他虽然不缺这一条烟,但是心里感到了老朋友的温暖。谢开荒转身坐回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,悠然地往后一仰身子,点燃了指间的香烟。这个一言九鼎的厄尔古纳常务副场长,对待来访的人历来很随和,从来不给他人带来压力。
  
  东方燕翔联想到前几天周爱梅的造访,今天谢开荒又来找他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稍微理了理头绪,把公安队伍训练工作汇报了一遍。因为厄尔古纳农场拥军工作分公安和民兵两块,所以每年八.一这天都例行公事地开一次座谈会,算是干完了全年的拥军工作。和平年代,从中央到地方保持着拥军优属的良好习惯。厄尔古纳等基层拥军工作,大致是春节为退役军人送副对联,八一开一个座谈会,请全体民兵吃顿饭。在宴请当天,让民兵都穿上军人作训服,拉到训练场上比划比划,拍几张照片作为迎接上级检查材料。这也不是基层造假糊弄上级,和平年代经济建设为中心,民兵也得吃饭和生活,能够营造拥军优属的氛围,落实国家政策,已经很不容易啦。
  
  在拥军优属工作上,国家只下发文件规定政策,不给基层拨发经费,像厄尔古纳这样基层单位都得自筹经费。无论集体还是个人家庭开门,都面临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七样硬头货。因此,基层单位努力克服各种困难,努力把党和国家的文件精神落实到位。农场拥军优属工作和民兵工作,归农场党委书记秋明阳主管,这也是一把手工程。作为一级党组织领导,他十分关心拥军优属工作。在有限的财力和条件下,他结合“经济建设为中心”这一主策不动摇,他把这一工作尽量深耕细作。改革开放初期,秋书记使尽浑身解数,把国家屯垦戍边的大政方针,在基层落实得淋漓尽致。随着,国家经济大爆发,和平年代形势任务转变,他认为尽量缩小这一工作的开支,把资金投入到农场蒸蒸日上的各项事业。秋书记的作法,无疑是对的,他从农场事业大局出发,从全盘谋篇布局。
  
  虽然清楚谢开荒不管拥军优属工作,但是东方燕翔很清楚这位大员的分量。东方副局长刚汇报了两句,谢传承坐直了身子,温和地说:“老兄,你到城隍庙烧香求子——摸错了庙门。我呀,找老兄是为了联络感情。呵呵……”
  
  “老兄啊!你儿子英才考哪去了?”谢传承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  
  “东北农业大学。”东方燕翔回答。
  
  “哈呀!名牌大学。以后,一定让他回来,那可是宝贝疙瘩!一定要子承父业,回农场来。”谢传承兴奋地说着。
  
  厄尔古纳的两个重量级人物聊着家长理短、农场历史与现实,聊兴勃勃。突然,谢传承把话锋转到了王家宝的身上。
  
  东方燕翔说:“老黑儿打王家宝纯属争强斗狠,没有什么其它原因,只不过——就是影响不好。这事儿没什么!听说,老黑儿放火烧一品香,是年轻人义气用事;王家宝母亲进看守所,是暴力对抗分场派出所执法。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了。”
  
  东方燕翔十分警觉地叙述了一遍。把“谢老黑打王家宝”说成了一言不合大打出手,把“王家宝母亲进看守所”说成了暴力抗拒执法,言词公正,态度平静。谢传承边听边回忆女儿当时的诉说,完全不一样。一件事情经过两张嘴说出来,截然不同。谢传承心中不快,又觉得好笑。官员之间的沟通,明知对方说的是假话,也要当真话听,这是规矩。三百六十行,行行都有规矩。因此,谢传承边听边点头,表示百分之百的相信,这是他在官场多年练达的结果。
  
  谢传承听东方燕翔说完,未置可否,再次站起来给老朋友续了一次水,表示他对这次聊天很愉快。
  
  东方燕翔出了谢传承的办公室,头脑仍然在高速的运转。继而,他迅速想到是不是侯真敬这个“猴精”做事不周,让谢开荒听到了什么风声,挑了他什么理儿。如果真是侯真敬在这两件事上有漏洞,那么谢开荒顺绳拽驴就会牵出很多事情。总之,东方燕翔的脑子始终转动不止,对一些重要环节捋了一遍,没觉得留下把柄。他在办公室闷思了一个小时,最后决定把侯真敬叫到办公室。
  
  谢传承夫妇再一次碰头,汇总关于王家宝的情况,二人一对词,发现获得信息几乎一样。于是夫妻商量,退一万步讲,女儿嫁个有才气穷小子也不错。
  
  谢可欣大学的第一个寒假,一家三口人的话题总是避不开“王家宝”三个字,无论褒贬全与这三个字有关。这个假期全部时间,她就在与父母赞扬、辩驳和畅想中流淌而过,她感到自己的生活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  
  新学期开学,王家宝和谢可欣又同途返校。一路上,谢可欣把自己当成了王家宝的对象,把二人的车票买好,又买了一堆吃喝,指挥王家宝一会干这,一会干那……在火车上,她把头往家宝肩上一歪,双手抱着家宝的一条胳膊呼呼大睡。
  
  王家宝呢,心中清净,只当这个学妹不懂事,加上二人高中两年同学情深。因此,王家宝对谢可欣一系列亲昵语言和行为,也没有刻意躲闪和纠正。这让谢可欣误会王家宝已经看到了她的情书,并接受了她。其实,王家宝根本没有看到谢可欣的情书。寒假的第一天回来,母亲春枝就把他穿的衣服洗了,把那封情书洗成了纸泥。当王家宝发现这团纸泥时,想都没想就扔了,他哪里会想到是谢可欣给他写情书。换句话说,即使是王家宝看到了那封情书,也不会答应谢可欣。因为王家宝心里装满了英姐,任何女人这时都闯不进他的心里。
  
  自从王家宝的心灵受到被开除的震撼后,从精神到现实生活,他失去了很多东西,他离开了实践锻炼的学生会,没有了亲密的朋友,远离了原来闪耀的光环。平常,他躲在教室里轻易不敢出去,精神变得寡言少语,一度消极。他的荒唐事成了师生茶余饭后的谈资,他唯一可以交的朋友就是书本。也不是说所有老师和同学都排斥他,而是他自己从内心躲避他人,甚至是许多人的善意和美好。
  
  有时,王家宝把很多人的善意和美好当成不怀好意。索性,他像一只受惊的山鸡把头扎藏起来,任凭老鹰肆意地啄它的屁股。
  
  王家宝一头扎入财务专业的海洋里,精学细研专业知识,在有的知识点和操作技能上,他都超越了自己的老师。单调的学习生活,却焕发出了异样的风采,使他的校园生活丰富多彩起来,再次受到老师和同学的扬捧。他慢慢地从剧烈的打击中振奋起来,犹如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逐渐从深闺走了出来,重新认识大学校园生活,重新迎接新生活,重新谋划自己的未来。
  
  从九四级学生报到以后,谢可欣频繁地来找他聊天,或者让他帮忙处理一些琐事。而且,她的语言和行为越来越亲昵,让王家宝时常处于同学的嘲弄之中。王家宝经常听到同学议论自己命犯桃花,还有很多扎耳朵的话语。说他是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”,说他是“花心大萝卜”,说他是“为了美女前赴后继”……说他就是“丧门的花冢,谁接近他都不会有好结果”。
  
  他平心静气地想一想:桂存英和闫红先后闯入他的生活,她们都没有获得平静的生活;他现在心属桂存英,却没有给她真正的爱情。表面上,他生活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花丛之中;实际上,他正处于别有一番愁滋味的苦恼之中。在三个女人面前,王家宝的心随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翻腾。他不堪其扰的时候,就向亲爱的英姐诉苦,一向宽厚待人的桂存英,嘱咐王家宝尽量避开,千万别直截了当地伤害谢可欣。
  
  谢可欣虽然接二连三地吃王家宝的“软钉子”,但是她坚持初心勇敢前进。时间长了,她把追求王家宝、找机会接近王家宝当成了大学生活的主要功课,想法设法地找王家宝。王家宝避而不见的时候,一天之内她能给王家宝打一百多遍传呼。谢可欣即便无理取闹,也只是纠结在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状态中。
  
  据王家宝掌握,原来与他同寝的任强正在追求谢可欣,谢可欣却玩命地拒绝他。任强追求谢可欣如同谢可欣追求王家宝那样有韧劲儿,他买来两本爱情宝典。按照爱情宝典的套路,他设计了几个场景,想以新颖、别致、创意的方式,博得谢可欣的欢心。他设计自己在校园里遇到谢可欣:“我可以向你问路吗?”“到那里?”“到你心里。”
  
  万一谢可欣不理他,他还有两套预备方案。第一套方案:“你爸爸是小偷吗?”“不是。”“那他怎么能把灿烂的星星偷来放在你双眸中呢?”第二套方案:“相信我,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。”“为什么不是第一呢?”“有了你,我就是最幸福的人!”
  
  任强把这三套方案反复思考了若干遍,他要做到滴水不漏。等他把这三个套路都实施一遍,不但没有博得谢可欣的芳心,而且让谢可欣更加讨厌他。任强的浪漫不好吗?不是!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对的人。
  
  谢可欣拒绝与任何男生的交往和追求,最头疼的是王家宝!他心里焦急,谢可欣把其他男生拒之门外,就会不断地骚扰他。她把其他男生的缺点与王家宝的优点对比,越对比越感觉其他男生缺点他多,不入她的法眼。与舍友姐妹谈论起学院里大家公认的学哥或学弟时,她总是想方设法挑刺儿,并且用刻薄的语言讽刺和挖苦,有时与舍友姐妹争吵不休,有几次差点儿大打出手。
  
  无论在什么场合,只要听到赞扬王家宝的声音,她就手舞足蹈;一旦听到不利于王家宝的话儿,无论是谁她都大发雷霆。她近乎魔怔的举动,既让自己陷于尴尬也使人啼笑皆非,把王家宝刚刚恢复平静的生活又搅动起来。
  
  欲知谢可欣的爱情之路将怎样延伸,且看下一章。

中国散文网首发:http://www.atfreeware.com/sanwen/1220029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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